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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13
【贪恋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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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杯子，原来我已经苍老。虽然容颜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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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住七楼A座.
每次，我都几乎像是逃跑一样离开.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奇怪的事物和奇怪的人，有时的确让人觉得惊恐。所以，新的城市和新的环境反而让我觉得安全。
从小，我都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需要很多的布娃娃陪伴着入睡。我分不清方向。我还是茫然。背井离乡，在夹缝中摸索，放纵自我，一直过惯自由的日子。我不会另别人快乐，别人也无法另我快乐，我始终如一。我微笑着大步走出去，没有挣扎过。
现在，我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听爱尔兰音乐。喝冰咖啡.偶尔上网.更新OICQ里面的人.遇见个别感觉亲切的ID，我习惯给他们讲故事.
她和他在一起，她才十六岁。他一直不肯承认她是他女友。她一赌气。去了海南。
最终他还是来海南找她。开始的生活很艰难。但是简单、原始。快乐。
他很聪明，环境越来越好。她性格懒散。直接。她想毕业后一直写字。画画。
后来是不断的争吵与眼泪。她不愿意出席他同事间的应酬。
她不喜欢他那些八面玲珑的女同事。以及她们那些暧昧的动作和言辞。
他说我的世界不只有你一个人。我有我的工作。我的同事。我的朋友。
但是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到她二十岁了。依然很爱他。他说不管怎样，他是爱她的。一定会娶他。
可是她知道，他们的世界是不同的。能否能一直相爱.
说完故事，对方总是沉默.然后我就咯咯地笑起来.清幽的夜晚里，突然焕发出泥土的香味。
曾有人问，那是你的故事吗。
我笑着答，那是昨儿个晚上我做的梦.
自嘲的笑容又象往常一样展现在我的脸上。但是有个影子一直是幽灵般飘到我的梦里。僵住笑脸，后知后觉。我才发现自己的弱点。只是暂时的泪腺丰富。
我承认自己是个比较贪婪的女人.尤其是对于回忆.像个贪杯的醉鬼.干脆用整个夜晚，望尽灯火阑珊也罢。
我换衣服出门.不知道为什么。从大学以来，我一直不习惯涂脂抹粉。时至今日，仍是不施朱粉。白袜.手指干净.长指甲.长发.天天洗头.永远牛仔裤.衣服的颜色只尝试黑蓝.
我常去的酒吧叫世深飞鸟.那里的BOSS叫行。室内设计出身。刚好，品位独到，正中我胃口。
Hi,samatha.
老位子。
我是这里的常客，酒保们跟我都很熟。所以会和我打招呼或者替我留位。
最近我很迷积木游戏。当累积好的积木被一块一块抽空，有种像是犯罪般的快乐。
行说我是个奇怪的家伙。所以才会容这么奇怪的形容语句。
嘿嘿，如果是在自己的身上划一刀。这一刀下去的时候才感觉到真是疼。我一看着手腕上鲜艳的颜色汩汩流出来。更是快乐，我的身体在疼痛，但是所有的人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你经常干这样的事么？
已经不了。似水流年。都过去了。
你喜欢讲故事。
不。我喜欢做梦。我仰头喝光杯里的酒。痛快。我又习惯性地摸摸我的耳环。
我高中的时候穿的耳洞。跟我一个女朋友。当我看到她耳朵上流血，就慌张地叫出了声。紧接着，她昏倒了。
我能想象她当时是在怎样紧张的心理状态下才会发生如此惨烈的情景。
事后，我没再穿过耳洞。一直保持这三个。并且只戴银制耳环。而我的女朋友，起码穿了十个耳洞。想到这里，我又咯咯地笑。
不知道为什么。酒精的作用下，我特别爱笑。
故事还继续吗？行换了杯酒。
听免费的故事，岂不便宜了。
呵呵，好。这杯。我请。
我一饮而尽。酒我喝了。故事嘛，也顺着酒精流进肚子里了。
行是个好脾气的男人。由得我任性。
世故与圆滑是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但是行的世故反而让我觉得舒服.至少他清晰的明白什么时候应该停止以及保持沉默.
我实在是不记得我为什么要给别人讲故事?我曾经对自己说,当我讲到第一百遍的时候,我也就忘了这个故事.可是直到后来,我忘记的居然是我到底讲过多少遍.
故事始终是故事.还好,我现在还算是好好的活着,有个好看的酒吧老板在陪我喝酒.
行.我来第几次了?
Samantha,你醉了.你天天都来.这是第四周了.
嘿嘿,我对数字不敏感.从小都是.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是所有的孩子都争取双百分的年纪.很可惜的是,我没有.我记得我的数学只有九十七.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遗憾.我们这一生,到底要经历多少次遗憾才能走到现在的境地,不过如此罢了.
小时候,我是个胆怯的孩子.内向.极端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亲吻.没有宠爱.我会对着镜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是难看的丑鸭子.尽管母亲很费心地经营我.
可是,我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样?
似水流年.不期而过.
Samantha? .....你又在发呆了.
......
有时候静静看着你,感觉很不错.
我忘记我是怎么离开的了.但是我确信,我肯定是一个人.我仍然能够记得的是我在一楼楼梯口差点摔跤.我狼狈地爬上七楼.然后抖动钥匙开门.我找不到门上钥匙的孔.唯一的出口.
我经常喝醉.在别人看来这样的女人是不受欢迎.也是不可理喻的.虽然我酒量很好.每次在头痛中醒来的时候,我只能想起昨夜回到家中我怎样除衫解带摸到床上?
今夜我可以睡个好觉.我又可以梦见那个故事.
最终他还是来海南找她。开始的生活很艰难。但是简单、原始。快乐。
他很聪明，环境越来越好。她性格懒散。直接。她想毕业后一直写字。画画。
后来是不断的争吵与眼泪。她不愿意出席他同事间的应酬。
她不喜欢他那些八面玲珑的女同事。以及她们那些暧昧的动作和言辞。
他说我的世界不只有你一个人。我有我的工作。我的同事。我的朋友。
但是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到她二十岁了。依然很爱他。他说不管怎样，他是爱她的。一定会娶他。
可是她知道，他们的世界是不同的。她始终是会先他一步离开的.
有的时候,死亡才是永恒.所以,她只能在我的梦中死去.苍老?对她来说是残酷的.他只能记得她十六岁时候的样子.漆黑的头发.笑魇如花.习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鼓着眼睛怔怔望着天花板.
明亮灼人的天空，开始容颜模糊。这是最美的时段。而这个城市里，晚上的风太大，在深蓝的夜空中，像流浪歌手一样盲目而优美地经过。我发现原来我睡了这么久.
我住在北区的某条陈旧的马路边上。夏天的路面会冒着热气，覆盖着阳光斑驳的阴影。一条又一条。车子很快地开过去了。阴影便在这个时刻被揉碎。
我躺在被窝里,赤裸着身体,嘴唇抿得很紧.这是我熟悉的表情. 其实只是面无表情，神情疲惫.我常年不拉开窗帘,阴暗的光线下,看过去是惨白的.我的皮肤有时候会很灰暗,眼睛周围一圈淡淡的青烟.那是长期失眠以及抽烟的结果.不想有任何遮掩,就习惯了这样赤裸地丑陋着.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Samantha.我是行.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要问这个.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家.
方便我过来吗?
那你半个钟头后好吗?新迎七楼A
好.
行到达我家的时候,我只是洗簌了一下.换了T恤和短裤.把头发结成一束马尾.
Samantha.你还好吗?看上去好象不太好.
不好意思,我家里很少打扫.
预料之中.行温暖地笑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可以笑?
那你要给我示范一下眼睛是怎么笑的了.
这个,我可能做不到.找我有事?
是的.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但是,我不知道把飞鸟交给谁比较妥当.
那你怎么确定我会帮你?
还没确定.但是我预感你会.
天哪,自信的天蝎座男人.呵呵....
你要离开去哪儿?
越南.
一个我熟悉的地方.曾经希望有一天能够心爱的男人去越南,在明亮的阳光中,我眯起眼睛看到远方梦想中的生活.那一刻,只要快乐就好.那样的故事,是在空气里弥漫着勇气,梦想和传奇的味道,不是平淡生活中的人所能轻易做到的.我欣赏这种注重生命体验,能够制造离奇故事的人.所以我觉得是远方有缓慢释放的某个人在牵引.她漂亮,个性很张扬.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子.
去越南做什么?观光?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又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好象嗅到了某种特别的气味.
当我知道那是属于我的爱情时,爱情已随风而去.我想你能懂.也不过是个故事.
你相信这是一个幻觉吗.我亲吻他的脸.你去吧.把飞鸟交给我.我会好好照看的.放心去寻找你的故事,
是.幻觉.这个幻觉笼罩了我太多年.我想去找找看.或许,那只是她的一个影子.
我有的时候觉得我们的姿势是相同的.比如:吸烟的姿势,还有喝酒时一仰而尽的姿势....相同的寂寞与绝望.
也许是因为美丽而又有缺憾.你知道你的美丽吗?
不知道.我已经苍老了..呵呵.我知道你只是想确定她是否真的消失?
你要为自己的敏锐付出代价.
我已经付出了惨痛代价了.我们的谈话是否可以停止了?你的事情我已经担下来了.但是我觉得很饿.
好吧.那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也算是道别.
下起雨的时候,我并不想打伞.行说我和那个女孩是一样的毛病.漆黑的头发.笑魇如花.习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们淋着雨走出门.在下着雨的夏天凌晨.我们一起消夜.然后我对他说，这个城市太冷漠了，我没有爱情所以已经冻僵。因为没有永远所以我会很快地就苍老。
行走了.我并没有想念他.因为我们不相爱.我们不爱.
虽然我贪恋这似水流年,但是我很快便忘记了.
放下杯子,我一个人在世深飞鸟.我希望行真的能找到她.然后,我便不会再梦见那个困饶我多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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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凉
天空很深.爱是奢侈的享受.
如果我爱你.我要为你漂泊到老.漂泊到死.
让你无法跟我说再见.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记得我的脸.还有和天空一样深的眼眸.那么.我爱你.
